三观不正,zzbzq
观察需谨慎,小盆友请远离(´⌣`ʃƪ)

【黄翔】异类 03

黄少天×孙翔


03

孙翔觉得自己这几天的经历拿去给孙子讲故事足够资本,他绝对是整个幼儿园小朋友的爷爷团里最有故事的那一个。孙翔都要怀疑是不是周围哪里装着隐藏摄像机,自己其实正在参与某部科幻现实电影的拍摄。

中午太阳正好的时候,孙翔准时出门晒太阳,说是晒太阳,其实是出去扔小纸条的,小纸条上写着求救信息,虽然孙翔也觉得大冬天的根本不会有人在附近活动,但不能放弃希望嘛对不对,万一呢,万一就真有个像自己这种闲着没事干非要进山看风景的傻逼,哦不,好心人恰巧路过附近,然后捡到了自己的小纸条并报了警呢对不对?孙翔早就过了最开始一惊一乍三观被频频刷新的生死三天了,他现在已经是个见过大风大浪的成熟稳重男青年,不依赖奇迹,但时刻抱有希望,啥都没在怕的。

简单来说,孙翔现在并没什么大危险。并不是说那个少年不可怕,只是很好哄罢了,摸透喜好之后对待他像对待一般的四五岁小孩那样就可以了。而且他似乎并没有强烈地想要绑着孙翔不让孙翔走的意思,孙翔第一次试探说想出去晒太阳的时候,小孩说好啊今天天气好,头都没抬更别提拦着了。孙翔谨慎地挪出门,接触到室外湿冷空气的瞬间,立刻电量满格,转身就往山下跑,不歇气儿跑了十分钟,直到被坡度过于危险的陡坡挡住了去路。但孙翔当时满脑子只想着逃出这座山,所以想都没想就准备往下滑,正失控差点直接滚下去的时候,被人一把拽住了手腕。

……孙翔觉得还不如就让自己这么滚下去呢。

少年一个用力把孙翔提了上来,然后很紧张地问:“孙翔你没事吧?”

 

孙翔回来之后积极总结失败教训,得出结论是自己选错了坡,下山怎么能选阴坡呢,雪厚地滑的,明天换个方向再试试。后来几天孙翔换着方案往下山跑,次次都失败,次次都被少年救回一条狗命。这座山地形太奇怪了,过于陡峭,不是孙翔跟唐昊打算去的那个云屏山主峰,但看气候和植被与印象里的云屏山没区别,所以距离也不会太远。

孙翔知道了山不能随便下之后,也就不天天想着往山下逃了,换成每天仪式性地出去扔小纸条。

孙翔没记错的话,今天这张纸条已经是他扔出去的第十三张了,算上前面一个周左右花式逃跑的时间,再算上更之前的缩在屋里啥也不敢干的三观一次次被刷新的三四天。自己“失踪”已经快一个月了。很奇怪的是,近乎一个月过去,这个奇怪的少年竟然一点奇怪的事情都没做。

那他把自己抓回家里到底是想干嘛的?他家是缺个镇宅的吗?孙翔本来就是个不爱清净的人,他更喜欢嘈杂和热闹,这日子已经无聊到每天期待小朋友能做一点奇怪的事情了。怕是离斯德哥尔摩不远了。

孙翔扔完纸条回来,不想进屋,也无烟可抽,就蹲在门口玩雪。

说是门口,其实是个山洞入口,少年住在很深的山洞里,但室内看不出任何山洞的痕迹,房间方方正正,墙壁四面垂直,八个墙角全部规整。墙壁是金属质感,很多室内用品也都是金属质感,看起来很冷,但屋内实际十分温暖。

孙翔没玩一会手就冻僵了,他把手缩回袖子里回温,抬头看了看干净明朗的亮白天空。

孙翔侧身掏了掏外套口袋,艰难地掏出一张身份卡,正面看看反面看看,但并没看出什么新鲜东西。

 

这是那个少年的身份卡,孙翔拿到它纯属偶然。

当时他刚刚被少年抓到山上没多久,三观只毁了一半,神经脆弱大惊小怪。两人试探着交换姓名,少年十分流利地报了一段字母加数字的代号,说这就是自己的名字。当时孙翔真的真的真的是听懵逼了。孙翔毫不留情地质疑他,说他的名字根本不像是正常人的名字。少年很茫然,表示自己只能记住这个了。

这只是个开始。

自这之后的三个小时里,孙翔的三观一碎再碎,认知被不断刷新,新世界大门一扇接一扇地开。

根据少年的说法,他是被生物实验(孙翔脑补应该类似小说里总会出现的那种国家秘密研究)制造出来的实验体,严格来说并不算真正的人类,最明显的是身体素质与普通人类差别很大。那一串SHF打头的代码就是少年脑内默认的初始代号,实验方似乎打算让他融入人类社会,所以为他准备了一整套与常人无异的身份信息,并配齐全套证件。孙翔好奇说想看证件,少年就翻箱倒柜找了一个小时才找出被自己随手塞到床缝里的身份卡。

这种身份卡孙翔印象里从没有见过,跟孙翔的身份卡长得不一样,也不像是十几年前的老款,姓名那一栏写着“黄少天”。

孙翔指着“黄少天”三个字吼他:“这才像个正常名字!以后再有人问你,别背那串代号了!你就说你叫黄少天!”

少年:“知道了知道了,你这么激动做什么!我只是因为代号背得比较熟而已,你们不流行报代号吗?”

孙翔:“不流行。”

少年:“你有代号吗?”

孙翔:“CNM。”

少年:“你骂我。”

孙翔:“我靠这种东西你怎么就知道得这么多啊!”

趁着少年聊天不注意的时候,孙翔迅速把身份卡揣进了自己的衣服口袋里。少年一点都不关心这张身份卡,所以直到最后也没有发现它被孙翔拿走了。当然也有可能早就发现了,但少年并不在意。

 

晚上孙翔烟瘾犯了,又无聊又烦躁,在屋里兜圈子哼哼着想抽烟。少年趴在床上,用从山上捡回来的碎树枝拼模型,嘴里嘀嘀咕咕自言自语,孙翔听不懂,懒得听。

孙翔忍不住了:“是不是你上司让你待在这个破山洞里不要走动,他去给你买橘子,去去就回?”

“没有啊。”少年抬起头,茫然地看着孙翔。

孙翔崩溃:“那你为什么不下山啊!我来都已经一个月了!你一次山都没有下过!你不觉得无聊吗!”

少年说:“无聊啊,但是我看书里有写,很多动物冬天都需要冬眠的,因为太冷了,所以都懒得出门嘛。”

孙翔:“不,不是这样的,相信我,你跟那些动物不一样。”

少年露出半信半疑的表情。

不如今天我们就下山进城嗨一圈吧朋友!孙翔又差点脱口而出,仅存的那一丢丢谨慎让他及时闭了嘴。

孙翔继续在屋里漫无目的地转圈,少年有点懒得搭理孙翔,低头继续摆弄长短不一的那几个小木棍。

孙翔突然叹了口气,知道是没可能出去的,也就不闹腾了。他拖着椅子坐下,问:“你是为什么被制造出来的啊?”

少年拿木棍的手指微微停顿,说:“这个我也不太清楚。”

“你不清楚?可是你被制造出来总该有个什么理由吧,书里都这么写。”孙翔举例,“比如为了战争、为了服务、为了医疗……”

“原来你们制造东西都是为了满足自己的这些需求吗?”少年突然打断他。

孙翔刚要说“是啊”,但抬头对上少年的眼睛,又说不出来了。这眼神有些熟悉,勾起了孙翔不怎么美好的回忆——明亮锋利,眼底深沉,是这位小朋友生气的时候会有的眼神。

为了活命,孙翔赶紧撒谎:“也不全是啦。”

幸好少年没再顺着这个话题多问,多问了孙翔肯定回答不出来。

“恩……反正我现在没什么非做不可的事情。”少年把头转回去继续趴着拼模型,腿翘着晃来晃去。

孙翔沉默一会,不死心地艰难表述:“可是你不知道你的……呃,功能?使命?……是什么啊。难道不会很无聊吗?”

“你们的思考回路真的是很有意思了,我为什么非要有个功能和使命啊?”少年觉得好笑又疑惑,“其他人强制分配给我的目标又不是我自己的目标。只用一个指令或者一个芯片就想彻底控制别人,也太轻松了吧。你如果真的把我当成一个与你平等的生物,就不会问我这种问题了。”

孙翔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他总觉得少年说的话哪里不对,但仔细想想都挺有道理。可是孙翔还是不懂,如果站在人类角度上思考,总该有个理由吧?一个实验体没有被设定任何功能,那他存在的意义又是什么?人类是没有道理搞毫无意义的研究的,肯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被这个怪物小朋友遗忘了。他会不会是失败的实验品?他是不是自己偷偷逃出来的?这个实验是秘密进行的吧,实验体随便跑出来,还跟普通人类坦白自己生物实验体的身份,真的没关系吗?实验基地的位置到底是哪里?

孙翔有好多疑问,但当然不可能直接问出来,他还想活命。

屋中沉寂了片刻,少年突然欢呼了一声。

“你看我是不是很厉害!夸我!”少年单手托着自己拼好的模型,长长短短几百根小木棍相互搭接,没有使用任何扣嵌装置和粘合剂,维持着令人愕然的奇妙平衡,共同构成了一个二十多公分高的不规则圆柱体。这个圆柱体下窄上宽,最顶端用圆弧封顶,孙翔看了半天也不知该如何形容这个东西,大概有一点点像世界杯的logo。

孙翔:“这是什么啊?”

“房子啊,”少年美滋滋地晃腿,“是个很高的房子,我把它缩小了很多很多,我厉害吧。”

哪有这么奇形怪状的房子啊。

孙翔没吭声。

 

这个小朋友哪里都不太对劲。孙翔经常刚刚推断出某种结论,却很快就被一些新发现的奇怪的细节推翻。

其实孙翔已经很释然了,佛系被绑架,不哭不闹不上吊。但事情每次朝着更加诡异的地方多走一步时,孙翔还是会一个激灵绷紧神经。

经过近一个月的观察,“黄少天”的形象已经越来越完整了——力气大得惊人,速度很快,行动力极强,虽然认知停留在四岁水平,但脑力显然不是他的弱点。比如现在,他甚至可以用随便捡回来的不规则的小木棍直接搭出一个二十公分高的建筑模型,精准地一次成型,每个细节都巧妙到极点,没有分毫失误与误差。

孙翔真的猜不出他还能做到什么更可怕的程度。每次都觉得这已经是极限了,却又每次都被刷新。

少年自顾自欣赏自己的作品,看起来十分开心,表情明快,这张脸和这种表情与其他十三四岁的普通人没有任何区别。

“……黄少天。”孙翔第一次叫他的名字,叫完自己都是一愣。

少年也没立刻反应过来,迟钝了一会,指指自己:“你叫我?”

孙翔点点头。他有几个问题想问,已经做好了惹怪物生气的打算,时刻准备着从椅子上跳起来往门外逃。

“黄少天,”孙翔又叫了一次这个名字,他看着那双明亮的眼睛,“……你还记得把你制造出来的人吗?他们……会定期跟你联系吗?”

少年本来开开心心的表情立刻僵住,并且像情绪封印一样,所有表现出的愉快瞬间被封存进了少年面无表情的外壳中。

“哗啦”一声,少年手心里本来稳稳拖着的小模型霎时倒塌,小木棍零零散散地撒了一地。

少年平静地说:“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你害怕我?”

孙翔呆了呆,偏开头,貌似所有忍耐全部用尽一般嘲讽地哼笑出声。

“操……说不害怕那是有病吧!”他跟被按了什么开关一样,激动起来,“你有没有想过我的心情啊!我他妈就普普通通跟朋友开车出来玩,鬼能想到会被抓到这种操蛋地方!天天跟一个看起来就是失控状态的生物实验体待在同一个屋子里!老子能活这一个月都是奇迹!命他妈都是老天给的!你真的不知道你很危险吗!?别跟我说什么你没伤害过我,你知不知道有个东西叫精神损害?你要是真的不危险,就不会敲碎了车窗来抓我!我告诉你,我就一个愿望,谁把你放出来的,谁就有义务过来把你抓回去!”

孙翔的声音太大了,空气震动,甚至可以听到细小的、波纹状的,墙壁反弹回来的层层回声。

孙翔感受得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和沉重的呼吸,房间中的时间空间仿佛凝固了,连一滴细小的灰尘都能制造一场巨大爆炸。

少年微微低着头,孙翔看不到他的眼睛,无法判断他此时到底是生气还是平静。

孙翔也不想判断了。

随便吧,不是很在意了。反正刚刚口无遮拦的十几秒是孙翔这一个月以来最舒爽的十几秒了。虽然有一瞬间怀疑是不是说得太过了,但立刻又觉得委屈,自己说的明明都是事实,没有一句夸张,非要搞道德审判,自己这么几句语气激烈的话哪里比得过对方那些出格几百倍的奇怪行为?凭什么自己就一定是要退步的那一个?

虽然孙翔不喜欢对自己讲道理,但那仅限于自己不会吃亏的时候。而且孙翔不喜欢输,更不喜欢被压制,他已经无路可走濒临崩溃,不对别人过分就是对自己的毁灭,他只是想要自救,哪里错了吗?孙翔大脑中的两个小人只打了一秒钟的架。

孙翔只动摇了一瞬间,然后更加坚定地用愤怒的目光盯着少年的脸。

少年没吭声。

片刻后,他弯下腰开始慢慢捡那些掉了一地的小木棍。一个一个终于捡完了,才抬头对孙翔笑了一下。

屋中很温暖,孙翔第一次觉得冷。

“原来你这么怕我啊。对不起,我没有想到。可是真是不好意思,你的愿望不会实现了。没有人放我出来也没有人能抓我回去。”少年说,“他们全都被我杀掉了。”

 

tbc

少天那个的代号没啥含义!(可能以后有?还没细想(。

SHF是万代一个可动手办的系列号,0810少天儿生日,其他都是闭眼瞎敲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标签:黄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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