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观不正,zzbz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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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翔】世界给我们放了一朵烟花

新年快乐!!

不宜过节观看,可能影响心情,别怪我没提醒过啊!qwq

世界给我们放了一朵烟花

黄少天&孙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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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翔跟在小女孩身后,把掉在地上的红围巾捡起来,过一会儿又捡了一个毛绒帽子。然后小女孩打了个喷嚏。

“别乱跑,帽子戴好再玩!”

孙翔拉她起来,蹲在她面前把她重新裹好。

小女孩头发软软的,发色浅,扎了个十分随便的朝天辫,一边吸鼻涕一边专注捏手里的小雪球。孙翔用帽子遮住她的小辫子和大额头,拍拍她肩膀说:“好了,继续玩吧。”

她咯咯咯笑起来,突然把雪球扔进了孙翔的衣服领子里面。

孙翔站起来,揪着衣服抖了抖,再跳一跳,半天才把它弄出来,后背一条凉凉的,湿乎乎的。

“你再闹我告诉你爸爸了!”

“哼!”小女孩扭头不理他,转身跑到另一个积雪多的地方攒新的雪球。

 

黄少天摁着遥控器连着换了几个台,都是晚会或者新闻,翻到儿童频道的时候被抱住了胳膊。

“爸爸,爸爸,就这个!”小女孩抱着黄少天晃来晃去。

黄少天笑嘻嘻地把遥控器举得老高:“不行,爸爸想看体育频道。”

“臭爸爸!”小女孩噘嘴,她站在沙发上,跳着想抢遥控器,刚要抢到,黄少天就换一个手。

几番不成,她开始用大嗓门告状:“妈妈!爸爸不给我看电视!”

秦可言在厨房切水果,说:“甜甜,今天轮到爸爸看电视了。”

小女孩扑通跪倒在沙发上,抓起吹风筒形状的小猪玩具扔黄少天:“不!昨天的电视也是爸爸的!妈妈偏心!”

黄少天接住小猪,得意地朝女儿挑了挑眉。

 

过年之后黄心恬就七岁了,正是上房揭瓦的大好年龄。

孙翔抽完烟回来敲门,听到屋里一阵尖锐的叫声,小朋友的声音总是这样尖锐的。黄心恬抢着来给孙翔开门,一把抱住孙翔的腿:“叔叔我要出去玩!”

孙翔说:“天都黑了,外边超冷的。”

黄少天跟在她后面,第一时间把她从孙翔的腿上揪下来,被毫不留情踢了两脚。黄少天抱不住她,她手脚都在扑腾,太闹了。

黄少天不得不把她放下来,投降道:“好吧好吧,电视给你还不行吗,小公主。”

黄心恬欢呼一声,火箭一样冲向了沙发。

 

孙翔给黄少天打电话说自己来这边出差几天,黄少天就说那就正好来我家过个年吧。

孙翔去超市临时买了一盒点心给黄少天当礼物,他没吃过这个牌子的点心,不知道好不好吃,盒子包装很好看,有一行小字写了“全家福糕点”,那就这个吧。然后发现烟抽完了,买了包南京。

黄少天步行到小区门口接他,路边有积雪,宣传牌上贴着红色的新春广告。孙翔的点心盒子也是红色的。

他们一起去黄少天家,孙翔说:“这里离之前那个房子太远了吧。”

“那个房子太小了,女儿大了住不开,她特别能扑腾。”黄少天一边走一边踢着一个小雪球,“没卖,但是闲着也是浪费资源,就租出去了,那个小区的幼儿园很好嘛,外租还是很容易的。”

黄少天又问:“你们怎么过年还安排出差,能呆几天?”

孙翔说:“院长过来这边会诊,他年纪大了要带一个人,就把我带过来了,大概初一就走吧。”

哦。黄少天了然地点点头,朝孙翔亮出手心:“有烟吗?南京。”

孙翔正要给他,黄少天又说:“先算了,我爱人不让我抽。我家到啦,前面就是。”

孙翔抬头看看,看到不远处一个女人裹着大衣朝这边招手。

黄少天喊:“天这么冷你非要出来做什么!我接同学就去个小区门口,又不会走丢!”

秦可言说:“怕你骗我!怕你偷偷出来抽烟!”

 

黄少天家的电视柜上摆满了黄心恬的玩具,一只河马,一只鳄鱼,一只短腿狗,还有吹风筒小猪一家。

黄少天去厨房做菜,秦可言也在厨房里,黄心恬目不转睛、一言不发地专心看动画片。

孙翔在客厅里转了一圈,看看鱼缸,看看展柜。柜子里放的都是酒,可能有很多好酒,孙翔认不出来、不太清楚,孙翔从来不喝酒的。

电视柜上还放了一个台历,混在黄心恬的玩具中并不起眼,孙翔蹲下来,想看看它,肩膀挡住了电视一角。

黄心恬立刻皱眉哼哼:“哎哎哎!”

孙翔直接把它拿起来,让到一边。

台历是定做的,停在去年12月,印了一张黄心恬坐在黄少天肩膀上的照片,黄心恬穿着舞蹈团的小衣服,袖口一圈亮片,化了舞台妆,眉心还被摁了一个红点。孙翔往前翻了翻,都是一家三口的日常照,有三人去滑雪的,有黄少天和秦可言一起跑马拉松的。还有一张黄少天和黄心恬并排睡熟了,两人脸上都是口红疯狂涂鸦的痕迹,孙翔没忍住掏出手机翻拍。

黄少天从厨房出来了:“看什么呢看什么呢,洗手准备吃饭了。”

孙翔把台历翻回12月,放回原位。

“那是去年的,今年的还没弄。”黄少天说,“秦可言特别喜欢搞这种东西,每年都要印一本。图都是她选的,全是她最好看,我就是个头号陪衬,黄心恬是陪衬二号。”

 

孙翔住在客房,客房一般没人睡,黄少天给他换了一套新的床上用品。

黄心恬有自己的小房间,但她每天睡前要听故事。她穿着猴子睡衣,抱着兔子玩具跟在黄少天屁股后面,眼睛都要睁不开了:“爸爸,爸爸,来给我讲故事嘛。”

孙翔说:“我自己铺,你快过去吧。”

“好吧。”黄少天把女儿扛到肩膀上,随手抽了本故事书。

第二天就是除夕,一年的最后一天。孙翔前一天夜里开会开到很晚,白天也在忙,没怎么睡觉,现在沾了床,上下眼皮一合上就再也挣扎不开了。

黄少天哄黄心怡睡觉只用了五分钟,他把女儿的被子盖好,蹑手蹑脚溜了出来。

然后去看了看客房,孙翔也已经睡着了,关了灯。

走廊有光照进屋子,黄少天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帮孙翔关上了门。

 

黄心恬每年都会产出一批“无处可用但弃之可惜”的成长的遗物。比如得了满分的手工作业、曾经很喜欢但现在很嫌弃的漫画、跳舞得奖时穿过的小衣服等等。黄少天每年的最后一天都会把它们整理好封进箱,放回老房子的储藏间里。

老房子已经租给同一家人五年了,相互很熟悉,这家人过年从不在这里过,黄少天每年来放东西的时候,就电话给他们打个招呼。

黄少天问孙翔:“要不要回老房子看一看?虽然变化很大,不过没有重新装修。”

黄少天开车,过年了,路上车很少,从城市这边到城市的另一边只需要四十分钟。

开到最后一个红绿灯的时候,黄少天摸摸衣服口袋:“先等等,我好像没带那边的钥匙。你钥匙还在吗?”

“我早扔了。”孙翔说。

只好再折返回去拿钥匙,多走了很多路,被秦可言嘲笑一番。

 

租户没在外门上贴什么奇怪的、浮夸的装饰,比如福字什么的,所以这扇门与孙翔印象里的没什么区别。

黄少天把门打开,先进了屋,孙翔跟在后面。

玄关正对着一个木制屏风,孙翔愣了愣,又去看看别的地方。感觉很奇特,推开了熟悉的门,却进入了一个陌生时空。

老房子的储藏间是一个面积很小的小房间,之前搬家时有些不常用的东西没有搬走,就全堆在这个小房间里,一般是上锁的,租户不会进去。

黄少天把锁打开,把黄心恬的箱子推了进去。

孙翔轻手轻脚去看其他的房间,看看吊灯,看看地板,再努力回忆一下过去的布局。这套房子面积不大,次卧只能摆一张单人床。以前孙翔每次跟黄少天吵架,就会抱着被子搬到这个房间睡。现在它是小孩子的房间,被改得面目全非,童话一样装着满地的毛绒公仔和成柜的图画书。这里就像小朋友的梦一样,是另一个世界,是一个透明的玻璃箱子,里面的一切都被保护。

孙翔对着书柜蹲下来,从图画书的上沿的缝隙往里看,用手机打光,看到了自己十几年前偷偷刻在墙上的字。

那次他们吵架,孙翔来这个屋住了两晚。孙翔很生气,是童话故事里的那种生气。当时的床的一侧紧贴着这面墙,孙翔侧躺着用手术刀刻墙壁,墙壁的另一面睡着黄少天,孙翔在墙上写:这面墙后面的人是个傻逼。

 

黄少天把东西放好,重新上锁。

孙翔还蹲在书架前面,黄少天站在房间门口:“看什么呢?”

孙翔说:“看看小朋友们都在想什么呗。”

黄少天说:“走吧?我们来的时候费了太多时间,回去天都要黑了。”

孙翔先下楼,黄少天锁好门,站了一会,又伸手敲了敲,先敲三下,停顿,再敲四下,停顿,最后敲一下。

孙翔楼梯下到一半,听到声音转过身,看见黄少天还站在那。

黄少天回头对孙翔笑:“走吧!”

 

这个城市的夏天很热,冬天很冷。以前上大学的时候,孙翔每个夏天都裸着上半身在家里乱晃。

但有人敲门就会很麻烦,孙翔要手忙脚乱穿衣服,等穿好了急吼吼地开了门,发现门外是黄少天的话,孙翔就会很生气,感觉是黄少天让自己白紧张半天。也有很多时候敲门的是快递,孙翔开门后还是会生气,会想为什么不是黄少天。后来黄少天说:“我想了个敲门的暗号,哒哒哒,哒哒哒哒,哒,你以后听到这么敲门的那就是我了,就不用套衣服而且还会很开心了。”

之后孙翔去的很多城市也有很热的夏天,但不会脱衣服乱跑了,去开门的时候一定要再穿上,就太麻烦了。

 

到家的时候天色已暗。

黄心恬趴在沙发上看漫画,黄少天用手冰她的脸,得到女儿不满地哼哼声。

黄少天揪揪她的朝天辫:“别趴着看书了,离太近了对眼睛不好。妈妈呢?”

黄心恬说:“去超市买吃的了。”

黄少天回头抛给孙翔一个蠢蠢欲动的眼神,拿了打火机,推着孙翔的后背往门口走。

黄心恬头都不抬,严肃地说:“你又想偷偷抽烟!我要告诉妈妈!”

黄少天嬉皮笑脸:“我发誓!最后一次,最后一次。”

“已经很多个最后一次了!”

黄少天板起脸:“你要是告诉妈妈的话我就不给你买玩具了!”

黄心恬“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黄少天关好门,电梯开着,孙翔倚着电梯门口等他。

两人一起感受电梯下坠时的轻微失重。

黄少天说:“她还是会告诉她妈妈的,在我给她买完玩具的当天晚上。”

孙翔说:“太狡猾了吧,跟你很像了。”

黄少天笑:“你怎么能用狡猾来形容一个小孩子呢!”

孙翔分了黄少天一支南京,两人揣着兜慢慢逛楼下的小花园,冬天了,花园里没有绿树也没有花。抽完一支,黄少天又问孙翔要了第二支。

孙翔瞪他:“上限三根不能再多了!”

黄少天笑嘻嘻:“三根就三根嘛。”

 

小区公园里摆了一个孩子们曾经很喜欢的旋转木马,后来掉漆褪色了,就不再开放了。

两人抽到第三支烟时,刚好逛到这里。

黄少天翻过栏杆跨上马背,孙翔坐在旁边那一匹上,扶了一下马的耳朵,手心全是雪和灰暗油漆混合的碎末。孙翔赶紧拍了拍手,把它们拍掉。

黄少天垫着胳膊,趴在马头上看他这一串的动作,眼睛慢慢弯起来。

黄少天说:“我没跟任何人提起过你,不太舍得提起罢了。”

“哦。”孙翔用干净的手心拍了拍黄少天的头。

“但是我也没说谎啊。”黄少天说,“我说我老同学要过来,我们十几年没见了。”

他们抽完烟,离开废弃破旧的旋转木马,慢慢往回走,走到楼门口的时候停下,把所有的事都留在了童话中的玻璃盒子里。

孙翔说:“那我先走了啊,就是来找你抽个烟。”

黄少天半张脸被外套衣领遮住,弯着眼睛点头。

 

小区的路灯是白色的,路右侧的被统一挂了灯笼,是红色的。

天空是黑色,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接着一声闷响。

孙翔回头看,正好看到一朵炸开的烟花。他已经走了一段距离,黄少天离他有些远,还站在那里,黄少天也抬着头。

孙翔短暂地停下脚步,黑色背景下的金色紫色的光焰交叠,短促明亮。是这个世界辞旧迎新的新年烟花。是黄尘清水,是急速诞生急速坠亡的欣喜,是电击枪,是永无尽头的迷人深沟,是难以捕捉,是窒息,是拉开窗帘时第一秒钟的太阳。

等这个夜晚过去,又是新的一年了。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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