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道天凉好个秋

【黄翔】异类 15

03# the rivers that run beneath this city

-The Calm Blue Sea

之前跟蔓说这文我得五章一修!

……现在十五章了,我决定先瞎几把全搞完(?)之后再一起修(沉着冷静)

 

15

孙翔从小就嚣张无度,前二十年几乎没见过能让他认怂的事情。

在他平时的生活环境里他高调而无所畏惧,能一个打八个当然不太爱听道理更不爱讲道理,免不了被朋友半认真半玩笑地教育,说你这样不讲理的出来混迟早要还,现在是你收拾别人,总有一天也会有人用同样的办法收拾你。孙翔才不信这种神神叨叨的玄妙理论,对此不以为意,依旧嚣张跋扈我行我素。当然,他从没想着自己能一直这样,总有一天会改变的,但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现在就是作天作地不想收敛,才懒得思考后来的事。

孙翔觉得自己起码可以保持现状再逍遥个七八年吧?没想到报应来得如此之快。

这才浪了几年啊,比他更嚣张也更不爱讲道理的突然就从天而降开始动手收拾他了,而且能力倍杀。如此兴师动众,孙翔简直怀疑自己上辈子是不是缺德到了毁灭银河系。

孙翔紧闭着眼睛拒绝直视现实,他感觉自己脖子要断了,气也喘不上来,身体里翻腾得像快要爆炸,怕是命不久矣。反正挣也挣不开,孙翔的手已经徒然地抓住裤腰带这条最后防线了。他也不想这么被动,他从小到大嚣张了这么多年,身处此时情景,脑袋里少得可怜的低声下气的理性很轻松就被自暴自弃的愤怒所碾压,他也想破罐子破摔地反击,如果可以,绝对先一口下去咬了黄少天的舌头再说。他是真的真的真的很想这样,但他做不到啊!黄少天用的劲儿太巧了,捏住孙翔下颌时着力的位置也很讲究,现在孙翔想闭嘴都闭不上,还咬人?做梦去吧。

孙翔欲哭无泪,像被绑住手脚扔进深海里一样可怜弱小无助。

 

其实孙翔也算有经验,他以前也不是没亲过男人,他高中有段时间十分逍遥,经常逃课跟狐朋狗友一起去些危险但躁动的地方玩耍,因为长相出挑身材好,还带着十七八岁上下的青涩和热烈,在酒吧夜店或者私人趴上被勾搭是很常见的。来撩他的人有男有女,有一些成为了他十几任女朋友历史的一部分,还有一些成为了他几任男朋友历史的一部分,虽然都很快就say掰掰就是了。孙翔太自我为中心,那时候很年轻,谈恋爱纯粹为了装逼,谁最好看谁最受欢迎谁最难搞他就对谁最有兴趣,走肾都很难认真更别提走心了,那时候的亲亲摸摸孙翔几乎都很平静,如同上帝视角的冷眼旁观,生理有反应但心理上是休眠状态,而且主导权多半都在自己手里,从来不会感到精神失重或者肉体窒息。

可是这次不一样,这次不仅只是男女的区别,这似乎已经跨物种了,被随随便便就能搞死自己的人按着强吻,这根本不是尊严受挫或者身体不适就能简单概括的。这远远超出孙翔的认知范围,是另一个次元的难题。

孙翔脑中浑浑噩噩,错觉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但回落到现实这个奇怪的吻也才只进行了不到一分钟而已。他似乎被扯成两半,一半是无法压抑的直白欲望(是的他竟然觉得黄少天技术不错,自己的身体好像马上就要沦陷),另一半是逆风而立的理智(不甘和绝望几乎构成了它的全部),这分裂的两半无法调和,相互撕咬,一时难以分出胜负。

就在孙翔内忧外患濒临崩溃的时候,黄少天突然退开了。

但没起身,他一手撑着孙翔背后的窗玻璃,另一只手的手背轻轻擦了擦自己的嘴唇。

孙翔警觉,拽着腰带的手更用力了。

副驾驶车窗透进了些许路灯的灯光,黄少天的脸是逆光的,眼睛是模糊的昏暗,但眼底依旧锋利。孙翔无法从黄少天的眼神中读出黄少天此时的情绪,也就无法猜出黄少天下一步将会做什么,也就无从反抗或逃脱。孙翔只敢用底气不足的瞪视表达自己的愤怒与不甘,他不知道此时的自己在黄少天看来十分接近于苍白弱小的走投无路的猫科动物。

黄少天垂眼看了孙翔好半天,突然玩味地笑了一下:“你这是什么表情啊,好像我要把你吃了一样,放心吧我要真想吃早就在最开始的时候动手了哪还会放你回来多活半年。”

黄少天胳膊一撑,身体退回副驾驶位置,笼罩住孙翔的阴影顿时散开了。

孙翔显然没料到黄少天会做出这种举动,满脸愕然。

黄少天觉得好笑:“被我亲傻了吗?醒醒啦,先看看你自己咬出来的那个伤口愈合了没。”

孙翔依旧愣着,脑子转不过来,黄少天说了什么他就机械地做什么,被亲到麻木的舌尖听话地顶了顶上颌,一秒后,孙翔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为了确认,他又用牙齿轻轻磨蹭了几下之前伤口的位置,一切都不是错觉,他感受不到丝毫的尖锐痛感,刚刚还流血到停不下来的伤口已经恢复如初了。

“很惊讶吗?”黄少天笑笑,“你们人类的身体比较脆弱,随便受点伤就会流血好久还不容易恢复,细胞增殖分化的速度也比较慢,这点我比你们强一些,而且唾液可以加快愈合速度、缩短伤口愈合时间,哦,不过只针对外伤比较有效。”说完吐了吐舌头。

“……”孙翔彻底惊呆了。

自从接触了黄少天,孙翔每天都要这么懵个三四回。每当他自动弱化了自己与黄少天之间的离奇差别,黄少天就总要扳回一城,迅速强化他们之间的巨大差异。

孙翔吸了口气,抬手艰难地捂住眼睛,缓了一会:“所以你亲我只是为了……”

“不然呢?”黄少天打断他。

孙翔一阵火起,透过狭窄的指缝怒瞪黄少天,见黄少天正努力憋着笑。

一股被戏弄的难堪和尴尬侵袭了孙翔的意识,他撑着方向盘猛坐起来,小狮子扑猎物一样扑过去,结结实实一拳闷在黄少天小腹上,黄少天没躲也没挡,被打得弯了一下腰,孙翔还想收手再接第二下,手腕却被黄少天握住了。黄少天抬起头:“哎呀好疼啊好疼啊。”语气十分欠揍,眼睛亮晶晶的。

孙翔气得心口疼,胳膊使劲挣了挣,被抓住的手腕却跟被拷在刑架上一样完全无法挣脱。孙翔恶狠狠地瞪着黄少天轻松的脸,又徒然地努力了半晌,手脚瘫软,突然就泄了气,独留那些残余的愤怒闷在体内寂静爆炸。

这不是早就料到的事情了吗,之前打不过的,现在换个姿势依旧还是打不过啊。孙翔垮下肩膀,整个人都脱力了。

黄少天眨了眨眼睛,明显还没玩够,表情好像在说“怎么不继续打我了呀你不是很生气吗”。他的轻松惬意更让孙翔委屈,孙翔狠狠瞪了他一眼,又狠狠把视线转开。两人实力差距太大了,孙翔仿佛变成了一只被逗弄的猫,面对压倒性的力量一次次认真反抗却又一次次毫无胜算,好像是上赶着被捉弄似的,十分磨灭尊严,越多尝试一次就越多难堪一分,除了认清自己的无力和可笑之外再无多余用处。作为人类,骨子里的高傲是支撑他们直立行走于世并凌驾于其他生物之上的最重要的精神脊梁,不能随便折断和抛弃。可此时的孙翔却仿佛触摸到了天空的尽头、目睹了世界之外的广袤,那些他曾经深信不疑的规则与融于骨血的认知已经走到了危险的崩塌边缘。

孙翔目光阴翳地看着黄少天,车里光线昏暗,他们像是隔着厚重的玻璃对视,甚至不知道玻璃另一端的到底是幻象还是真实。

孙翔看了他许久:“你到底还有多少地方跟我不一样。”

黄少天没有正面回答:“首先我要知道我有多少地方跟你一样。”

他松开了抓着孙翔手腕的手,想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却被孙翔一把抓住胳膊又给拽了回来。

孙翔凑得更近了:“你不会受伤吗?你没有痛感吗?你没有血液吗?”

孙翔距离黄少天仅仅一只手的距离,眼睛闪烁着昏暗的光芒,像夏天凌晨四点半的天空,太阳将出未出,东方将明未明,他的眼睛里装载着凉夜与烈日融合的寂静真空。

黄少天看着他,他们对峙一般地对视,如同站在一扇门的两端僵持不下,孙翔站在门外,黄少天站在门内,孙翔想要进去,但黄少天正在犹豫。或许这扇门内装载着所有与黄少天有关,同时也与孙翔完全不同的新奇,或许通向另一片海域,又或许通向另一处云端。

可是“相互了解”本来就是一件奢侈的事情,好奇心往往不能同时产生,退缩与戒备却是万物关系中的永恒。

时间如此凝固了许久,这已经濒临孙翔的耐心极限,他眯了一下眼睛,有些无奈也有些沮丧,当然这都是很微小很短暂的情绪,几乎无法从眼神和表情中捕捉。他低下头,很轻很轻地叹了口气,正要说“算了”,却突然被黄少天拉了拉手腕。黄少天笑了一下。

这仿佛一次退让,如同黄少天侧身让出了门口的空档,露出身后瑰丽世界的一角,然后对孙翔说:进来吧。

车里依旧是昏暗的,黄少天歪了歪头,脸上晦涩的阴影也跟着微微变化,似乎正在从一个人变成另一个人。

黄少天笑着说:“也对,不能只让我观察人类,却不让人类观察我,这样不公平。”

他微微停顿,又说:“我是货真价实的生物体,会受伤会痛也会流血,只是身体素质比你们好一点,恢复速度比你们快一点而已。”

孙翔睁大眼睛回味了两秒,他没有放过这个机会,思维迅速跟上了黄少天的节奏。

此时的孙翔很清醒,他逼迫自己从以前的思维框架中跳脱出来,一点一点剥掉黄少天身上“人类”的标签,他不再自说自话或执迷不悟地将黄少天划进“人类”的范畴了。这不算一件很困难的事,黄少天身上的谜团太多,甚至没有一个地方是正常的,孙翔所接触到的、目睹到的黄少天的“不同”仅仅只是黄少天的冰山一角;但这也不是一件很简单的事,黄少天外表与常人无异,行为与表达也与人类很相近,正是这种“类人”的表象让孙翔习惯性地忽略掉了黄少天“非人”的本质,他会不自觉地回避那些偏离认知范畴的谜团,只有在黄少天明确表现出不对劲的时候才会精神一震突然警觉。

孙翔胳膊一扭,反抓住黄少天的手腕擎到眼前,黄少天没有躲,任由孙翔随意摆弄。孙翔盯着黄少天手腕的皮肤,隐约可以看到薄薄皮肤下的青色血管,血管的流向和形态果然也与普通人类没有任何区别,但这具身体所蕴含的力量却是普通人类永远无法拥有的。孙翔按住黄少天手腕动脉的位置,隔着皮肤也能感受到脉搏跳动。

不知为何,孙翔突然安心了一些:“你以前也是人类吧,你是被后天改造的?”

“不是。”黄少天摇头,“我从来都不是人类,我跟人类没有任何关系。”

黄少天的否认很干脆,没有迟疑。这让孙翔有些着急,孙翔自己也不明白有什么可着急的,好像非要在这件事上跟黄少天争个对错。

“但是你的身体构造跟人类太像了,你说没关系就真的没关系了?说不定只是你忘记了啊。”孙翔大脑转得很快,语速也很快,甚至越说越激动,“就算你不是由人类改造的,就算你一出生时就已经是新型的生命体了,但你肯定也是以人类为范本被研究制造出来的吧?你的创造者肯定是人类吧?我知道你不想承认,但创造的范围是不可能超出认知范围的,创造者无法创造出自己没见过的东西,而你能拥有现在的形态和能力,这是由你的创造者决定的,而不是你自己。你经历过自发性的进化和变异吗?你经历过自然淘汰吗?应该没有吧?因为你不是被自然世界筛选留下的,你是被创造出来的啊,你现在是人形是因为你的创造者想让你保持人形,你压根没有自由选择的权利,如果他们当初想让你更像狮子或是老虎,那你早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了。”

黄少天被孙翔咄咄逼人的长篇大论说得一愣。

“所以呢?”半晌,黄少天问,“你想表达什么?我和人类有密切的关联?对于我来说人类就是我的造物主?所以我应该感谢人类?……你是想说服我,让我承认我比你们低等吗?”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孙翔睁大眼睛,后半句没说出口,干巴巴地憋回了肚子里。

真的不是这个意思吗?

孙翔猛地冷静了下来,像被兜头浇了一盆凉水,他也不知道自己刚刚为什么突然就那么激动了,好像对黄少天有着生物性畏惧,他不敢承认黄少天的独立存在,不敢直面黄少天超出自己认知的强大,所以必须用人类最引以为傲的逻辑和语言将对方彻底贬低降格之后才能得到灵魂上的安宁。

“不过你说的也有道理。”黄少天说,“而且我确实忘记了很多东西,与本源相关的事我都不记得了。所以我不知道自己的诞生过程,也不知道自己的制造者到底是谁,我只是很确定我从来都不是人类而已。不过这点很重要吗?我跟人类有没有关系对你来说很重要吗?有关又怎么样,无关又怎么样?”

“当然很重要啊!”孙翔皱眉,“这决定着我到底该用什么样的态度对待你。”

黄少天怔住,然后难以置信地笑了起来:“怎么你们交朋友还要看出身啊?出身不同就待遇不同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出于本能,孙翔想开口反驳黄少天所说的一切,他就是觉得黄少天说的不对,但又不知道具体哪里不对。反驳的话都提到嗓子眼了,孙翔眨巴眨巴眼睛又给憋了回去,谨慎地没有再说话,心中突然涌出一种可怕的想法——会不会,有没有可能,黄少天其实不是被人类制造出来的?

世界这么大,会不会真的还存在着什么更高维的东西?人类理所当然觉得自己站在世界顶端,拥有分配资源的权利,拥有掌握其他生物命运的能力,但事实真的就如表象这样简单吗?真的就没有比人类更高级的存在了吗?还有自己之前也想过的一点,是最违合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如果人类真的已经拥有了创造黄少天这种生物体的技术,这个世界真的还会像现在这样平静吗?生物圈的阶级结构难道不会彻底颠覆吗?物种层面的话语权难道不会彻底转移吗?

孙翔的思维突然被打开了,他暗暗退后了些,跟黄少天拉开一些距离。

说话时似乎也不再掺杂那些自灵魂里透露出的高高在上了。

孙翔紧张地问:“你有同类吗?”

 

孙翔经常不理解黄少天的行为模式和思维方式,相反亦然,黄少天也经常不理解孙翔,两人在接触的时候,相互带着同种分量的试探和好奇,这种状态确实很接近于对陌生物种的本能窥探。因为认知角度和程度的差异,两人在交流中经常相互戳到对方的思维盲点。

比如此刻,黄少天完全不明白孙翔为什么会突然问起自己的同类,这是个黄少天从来没想过的问题,被这么一问真的有些愣神儿,甚至第一次产生了空荡荡的茫然。

黄少天沉默了许久,努力从自己浅薄的、贫瘠的记忆中搜索“同类”的关键词,搜索结果一片空白。可是这种空白并非“虚无”,而是更接近于“未解锁”或“未编辑”,仿佛记忆房屋中的某个房间被封印了,房门紧闭,黄少天并没有与之匹配的钥匙,这导致他直接丢失了对“同类”概念的全部认知。

“……”黄少天又沉思了一会儿,摇摇头,“我不记得了,应该没有吧?我没这方面的记忆也没有这方面的概念。”

“可是SHF不是你们这个型号的统称吗?你们这个型号不可能只有你一个实验体吧?很明显还有其他编号的其他人存在啊!”

“恩……”黄少天睁大眼睛,“你这么说也有道理。”

见黄少天没再反驳,孙翔的语气变得急促起来:“那你就不想联络他们吗?你有物种归属感吗?你有没有想过跟你的同类交流?你们是同类啊!你想知道他们在哪吗?想知道他们正在做什么吗?”

黄少天被孙翔着急的样子搞懵了。

黄少天很迷茫:“你想让我找他们吗?”

孙翔绝望:“我巴不得你永远不去找他们!”

“?”黄少天更迷茫了,他观察了一会儿孙翔的脸色,疑惑道,“你很害怕?”

“废话!”孙翔皱眉,“如果你有一大堆同类,而且其他人也都跟你一样有超越人类的能力和身体素质,那人类还活个屁啊!早就物种灭绝人类末日了好吧!”

哦,原来是在担心这个。

黄少天松了口气,这才明白孙翔到底在想些什么。

黄少天简直无奈:“你怕什么啊,你们这个种族有被害妄想吗?就算有一大堆SHF又怎样啊,为什么无缘无故非要消灭你们啊?还是说你们默认自己十恶不赦应该被消灭?”

什么叫被害妄想,明明是你太天真了吧!资源是有限的,资源冲突是不会停止的,为了生存而直接消灭抢夺自己资源的弱势物种这不是一件很理所应当的事情吗?孙翔脑子里是这么想的,但面对黄少天的时候他又说不出口了,总觉得黄少天的思路跟自己不一样,就算自己说出的话再有道理再有逻辑黄少天也是感觉不到的,所以自己根本无法说服黄少天……可是自己为什么就非要说服黄少天啊。

孙翔感觉自己已经被黄少天绕晕了。

“算了不说这个了。”孙翔颓然放弃,“可是我还是得知道你更多的信息。我得给你下定义,得判断你低于人类、等于人类或者高于人类。我知道这样很奇怪……因为这种判断方式很简单粗暴。但是我们判定其他生物的时候确实是这么划分的,只是一种意识上的划分,已经思维定式了。”

黄少天拖着声音“哦”了两秒:“不过你们真的有判定过什么生物是等于你们甚至高于你们的吗?”

孙翔不情不愿地回答:“没有。”

说的明明是事实,而且本该是值得骄傲的事实,但不知为何现在说出口时竟然只会觉得难堪,甚至不太有底气直视黄少天的眼睛,仿佛置身于隐形的等级压迫中,类似小时候被老师叫到办公室训话时的感受,虽然黄少天并不会像老师一样表现出任何不悦不满或怒其不争。

其实孙翔明白这种感受的由来,他会做出此种反应,意味着心里已经把黄少天划分到更高等级之中了,只是没听到黄少天亲口说出来所以硬扛着不愿承认不肯死心罢了。

当然,黄少天很快就让他死了心。

“恩……”黄少天思考了一会,说,“我不知道你们是依据什么做判断的,单从你我之间的差异来看,我的五感比你敏锐一些,身体素质比你好。不过我还不够了解你,也说不出太多的不同点,从生存角度来讲我的确比你们更有优势,虽然外形跟你们很像但确实跟你们不是同一物种。”

黄少天说的都是些很基础的孙翔也能感受到的东西,孙翔知道黄少天与自己不同的地方绝对不只这些,只是黄少天也没与人类仔细对比过其他方面,所以现在说不出来。其实这些方面已经足够说明问题了,孙翔适时地想到了黄少天轻松配钥匙开锁的场面,又想到了之前在山洞里亲眼看到的小树枝搭成的模型。

孙翔心中绝望地叹息一声,不想承认也得承认:“你可能是一种,比我们先进很多的……物种。”

哇哦。黄少天无声感叹,兴致满满,似乎对孙翔的结论十分感兴趣。

但这结论真的超出了孙翔的认知范畴,让孙翔有些烦躁。其实在组织语言的过程中,孙翔本来想用“类人物种”这个词汇,可是“类人”这俩字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这词是人类发明的,带着对人类等级的偏袒和吹捧,他哪好意思对黄少天说这个词,到底谁类谁还说不准呢,真是泄气。

孙翔蔫儿了,被“高度评价”的黄少天倒是精神起来了。

“得出这种结论是不是很难接受啊?”黄少天逗他。

孙翔“哼”了一声,充耳不闻。

黄少天笑嘻嘻地看了他一会儿,又想起了什么,兴致勃勃地说:“对了,我的寿命好像也比你们长很多哦。”

“你……”

孙翔瞪大眼睛,被捉弄的感觉直击心脏,他深吸两口气,倒是气笑了。不禁暗骂黄少天幼稚又恶劣,可是架不住自己好奇,只好不情不愿配合演出,语气不善地说:“哦。那你能活多久啊?”心说,真当我看不出来吗,不就是想听我这么问吗,那我如你所愿,你满意了?

黄少天被孙翔愤愤的表情逗笑了,很开心地笑了一会才回答道:“也就三千年左右吧。”

我操!

就算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但真的听到这么逆天的答案时,孙翔还是惊愕地瞪大了眼睛。

孙翔脱口而出:“你是神吗!?”

黄少天先是愣住,进而哭笑不得。

“原来在你们眼里,比你们更高级的就只有神了啊。”

 

tbc

你们猜少天到底是啥?

……算了还是别猜了,万一猜到了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标签:黄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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