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道天凉好个秋

【黄翔】异类 25

05# 2 candles 1 wish

-Mono

pc端失效的第三天

我不想搞事!!!!!(哭着蹬腿)


25

已经进了深冬,温度被几场大雪连续压低,几乎降到往年最低点,室外天寒地冻,教室里全靠最大档位的暖风力挽狂澜,学生们裹着最厚的外套进教室,十分钟不到全都脱成了薄毛衣。

专业课老师的课太无聊,唐昊撑着脑袋观察大家,昏昏欲睡,手机在衣服口袋里震动,唐昊一个点头恍惚,吸了口气强迫自己清醒过来,摸索掏出了手机。是孙翔的短信:我有事跟你说,中午一起吃饭。

孙翔没来上课,唐昊旁边的位置(他帮孙翔占的)是空的,已经被唐昊拿来放早餐垃圾袋了。孙翔翘课唐昊并不吃惊,他猜孙翔应该是跟黄少天出去玩了。这学期的这几个月里,每次一下课孙翔都是立刻溜回家找黄少天,以前课后还会无聊地在学校里踢踢球打打游戏什么的,现在跑得比兔子快,足球和游戏哪有黄少天好玩,孙翔偶尔翘课的几次也都是跟黄少天有关。

唐昊回复孙翔:什么事啊,明天再说呗,这么冷,今天就这一节课,你还费劲过来啊?

孙翔:这事很重要,还有半小时下课吧,我在东食堂四楼靠窗位置等你啊

唐昊回了个“好”,把手机收起来继续听老师讲课并走神。

距离下课还有十分钟左右的时候,大家窸窸窣窣开始往身上一件一件套衣服,做好了一打铃就立刻冲出教室的准备。唐昊也不例外,他每次占座位都优先靠近教室中门,把守交通要道,就为了下课第一时间开溜。老师收尾的话还没说完,广播音乐一响,大家已经纷纷站了起来,椅面争相归位发出凌乱的咔哒声,唐昊这排靠外的同学有几个还在收拾笔记,唐昊也没想等他们让出通道,直接撑着桌面翻了出来,把中门拉开,第一个钻出教室。

午饭大部队还没有到达食堂,东食堂尚且冷清,唐昊从四楼电梯一出来,老远就看见了坐在窗边已经开吃的孙翔。

唐昊走过去指尖敲了两下桌子:“说吧,黄少天又怎么了啊?”

“你怎么知道是黄少天的事?”孙翔正捧着碗喝汤,艰难地抬眼看了看唐昊。

“这半年也就黄少天能让你这么大兴趣了,你自己想想,说了那么多次‘重要的事’,哪次不是跟黄少天有关。”

孙翔已经帮唐昊点好菜了,唐昊十分满意,坐下拿起筷子直接开吃:“说吧,又有什么重大发现啊?”

“唔你等等。”孙翔嘴里咬了快排骨,说话模糊,他把筷子放下,摸索着掏出钱包,翻了半天翻出了一张卡放在桌面上。

唐昊抬眼瞥了一眼,哦,是那张黄少天身份卡。

孙翔把啃干净的骨头吐掉,压低些声音,但听得出来他很亢奋:“我知道这是什么时候的身份卡了!”

唐昊挑眉:“这不是假的吗,当时我们图书馆查了三天资料的。”

“不不不,应该是真的,”孙翔顿了顿,用更低的声音说,“应该是两百年前的制式。”

“啊?”唐昊眯起眼睛。

孙翔说:“黄少天跟我说,他可能已经活了两百年了,虽然他自己也记不太清楚了。”

“哦!”唐昊很配合地做出了听故事听到神展开时常用到的微微惊讶的表情,其实内心十分平静。

那就,恭喜你有了个两百岁的男朋友呗?反正你男朋友贼牛逼,你男朋友能活三千年,现在两百岁也不是啥多奇怪的事呗?对于三千年来说,两百岁还是个小朋友呢。

不知道是唐昊演技高超还是孙翔自嗨型人格,反正孙翔更兴奋了,十分得意地给唐昊讲,说有好多疑点都解释通了,好多线索都联系了起来。孙翔说自己曾经在黄少天的基地里发现过大量的两百多年前生产日期的药品,而且基地里生活用品储备十分充足,黄少天又说过他一睁眼就身处那个基地中,所以那个基地跟黄少天有直接关系,一定就是两百多年前的生物工程研究总基地,而黄少天是这项工程的研究产物。

说到这里,孙翔收敛了一下表情:“但是有一点怎么都说不通,两百年前的技术不可能研究出黄少天。时间点放到现在我都不信,放到两百年前就更玄幻了。而且基地我都看过了,其实这个基地里没什么……”

唐昊打断他:“我觉得你把自己套进了一个死循环。”

“啊?”孙翔迟疑地抬起头。

唐昊语气很随意:“说不定黄少天压根就不是被造出来的啊。说不定是凭空出现的,正好被相关部门捡到了?然后发现这个生物跟人类不太一样哎,为了研究它,所以才专门搞了一个工程。”

“对对对,”孙翔使劲点头,“我也偏向于这个思路。”

唐昊耸肩:“那不就行了。破案了,快吃饭吧,你男朋友可能是个外星人。”

“我靠,真的是个陨石啊……?”孙翔小声嘀咕,“可是……”

孙翔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咬着筷子又陷入了沉思。

唐昊说:“反正都只是猜测,而且没法证实。你相信哪个哪个就是对的呗。”

孙翔挠挠头:“话不能这么说啊……”

唐昊也没想跟他争辩,低头专心吃东西。

孙翔见状也乖乖低头吃了两口饭,又说:“但是黄少天很笃定他自己是个生物实验体、是被实验出来的。”

“但他不是一点都想不起来具体过程了吗?一睁眼啥都不记得,只记着自己是实验体了?你不觉得很说不通吗?你想啊,他的记忆都能凭空消失,那就不能被篡改吗?”唐昊扬了扬眉梢,“说不定是相关部门开发研究他的时候,对他进行过洗脑吧。看他性能太强,怕他不听话啊什么的。”

孙翔慢慢长大嘴巴:“……还真有可能。”

“行了快吃饭吧。”唐昊晃晃筷子,“这很容易想到吧。”

孙翔以为唐昊是在嘲讽自己,脸色一黑,唐昊赶紧搪塞他两句:“不是说你傻,而且我想的又不一定对。只是这种角度旁观者更容易想到,因为你手里的信息太多太杂,你又跟他太亲密了,可能会揪着一个细节钻牛角尖,思维容易卡死。”

“哦。”孙翔这才表情缓和了些,重新拿起筷子戳了一块新的排骨。

“我觉得你太沉迷于研究黄少天了。”唐昊说,“我们这些说到底都是猜测,除非黄少天自己想起来怎么回事。假设再怎么贴近真相也不能等同于真相,所以你也别纠结了。”

孙翔摇摇头,叹气道:“你是不知道……我每次在他身上有了什么新发现都感觉像中了五百万一样……不知道你能不能懂,哎,像挖宝,很上瘾的。”

“……”唐昊暂停了夹菜的动作,盯着孙翔低垂的眉眼看了一会,这角度的孙翔看起来竟然有些怅然。

唐昊最后还是摇了摇头:“不懂。”低头继续吃饭。

 

孙翔手揣在大衣兜里,围巾帽子把脸裹得就剩一双眼睛,安静地站在人行道第一排等绿灯。

早晨给唐昊发短信想找唐昊吃饭的时候,他的心情是雀跃的,纯粹就是想第一时间跟好基友分享一下挖到宝的喜悦。结果一顿饭吃完,心情反而有些低沉。

知道的越多,猜测的越多,不知从何处破土而出的隐隐焦虑也就越多。

黄少天已经出现在这个世界上两百年了。两百年吗?总觉得哪里不太合理。孙翔用手指摩挲着衣服兜里那张黄少天身份卡的边缘。它真的是两百年前的卡吗?他当时和唐昊查资料时是没有查到两百年前的资料的,最早一批有记录的身份卡出现在一百五十年前。那么两百多年前真的有身份卡这种东西存在吗?如果存在,为什么查不到记录?

人行道的绿灯亮了,孙翔跟着大批人群一起过了马路,冬天的世界是安静的,车辆停止的此时的马路也是安静的。孙翔半垂着眼睛注意着脚下的路,指示灯的时间算得刚刚好,孙翔刚一踩上步行路的路面,闪烁的绿灯恰恰结束,孙翔身后的马路又恢复了发动机轰鸣和轮胎摩擦沥青时的嘈杂。

孙翔心神恍惚地拐进小区,又想,这个生物工程研究是国家相关部门支持推进的吗?研究已经中止了吗?实验基地就是那个地下工事吗?现在基地被黄少天炸了,黄少天大脑空白地活跃在人类社会里,相关部门不管吗?还是说他们不知道黄少天的存在?两百年过去了,说不定他们以为黄少天已经死了?

孙翔神不守舍爬上楼前的大台阶,跨到最后一级时,突然觉得不对,猛一回头,看到了黄少天带着笑意的一张脸。

“我靠!”孙翔被吓得一退,脚踝撞到台阶的锋利棱角,身子失去了平衡往后仰。

黄少天搂住他的腰把他拽回来稳住,笑说:“你想什么坏事儿呢,看见我吓成这样?你刚从马路过来我就跟你打招呼了,挥手你都没看见,我悄悄跟了你一路没出声就是想看看你什么时候能发现我,结果这都快进了家门了才注意到啊?”

黄少天拉着孙翔继续往家走,又问了一遍:“你想什么呢?”

孙翔语气很不好:“想你!”孙翔不满于黄少天无声无息的跟踪,说完还气哼哼地瞪了黄少天一眼。

“哦,我猜也是,”黄少天得意地挑了一下眉,“外面太冷了,快回家先……哇你的手也太凉了吧!”

孙翔被黄少天扯着手一路小跑拽进电梯,孙翔仰起头,努力转转脖子想把脸从围巾的包裹里挣脱出来,失败。孙翔管不了这些了,先疑惑道:“你怎么出门了?就为了接我啊?”

“你不是说过两天要自驾游吗,我本来想开车上路练练手的,还没进车库就闻到你的气味了,就跑出来接你了,我是不是很三好男友啊?来来来亲我一下。”说完扬起左脸,用手指了指。

“……”孙翔站着没动,用嫌弃的眼神瞥他。

大概是黄少天学习能力惊人,理解能力也超群,几个月过去了,黄少天“人性化”进展突飞猛进,跟孙翔交流很少会出现一脸懵逼的好奇宝宝神态了,还经常会像现在这样语出惊人,只有他逗孙翔的份儿,没有孙翔逗他的份儿。

孙翔端着架子不理黄少天,黄少天一点不尴尬,到了楼层,黄少天神色自在地拉着孙翔离开电梯,掏出钥匙开了家门。黄少天现在几乎不会“误伤”各种脆弱设施了,可能是根据接触和实践,黄少天的脑内控制中心已经形成了一套适用于人类社会的力量数值方案。

家里空调一直开着,温度十分宜人,孙翔把围巾从脖子上扯下来随便挂到玄关架子上,外套拉链刚拉开一半,突然被黄少天一推肩膀按到墙上,然后被亲了一口。

“既然你不主动亲我那我只能主动来要啦。”黄少天笑起来亮晶晶的。

“我刚刚围巾挡着脸,怎么亲你啊!你先等我脱完衣服。”孙翔手上继续拉拉链,小声吐槽,“你这都跟谁学的啊,少看点傻逼爱情电视剧。”

黄少天像听到笑话:“对付你还用看电视剧?哎哎哎……”

孙翔没让他把话说完,外套随手一扔,恶狠狠地拽着黄少天衣服领子把人拽到沙发边上甩下去。黄少天仰面倒在沙发垫上,感受了一下弹簧的高低跃动,下一秒就被扑过来的孙翔压了个结结实实,孙翔的嘴唇是凉的,脸颊也是凉的,整个人都沾着室外清新的冬季冷意。

两人亲了一会,黄少天好不容易逮到缝隙:“你怎么说来就来,都不打个招呼的,你是在勾引我吗?”

厉害厉害,“勾引”这种词都会用了。你身体的自动调控系统那么逆天,跟性冷淡似的,哪会这么直白容易就被“勾引”起来。孙翔哼笑:“亲你一下而已,对你有用?”

“生理上是没什么用,但是心理上有用啊。”黄少天对着孙翔眨眼睛。

“牛逼啊,你现在对付我好像有套路啊?”孙翔上下打量黄少天一番,“净挑我想听的说啊。”

黄少天冤枉:“你不能因为我聪明就轻视我说的话啊?我发现了,你们对直白的、本能的反应更受用,认为那是没有被理智修饰过的最真我的表达,代表着最真诚的心声,是吧?”

“是啊,不过我可没轻视你什么,你过度解读我。”孙翔哼了一声,从黄少天身上爬起来,半个身子探出去拿矮几上的电视遥控器,换了个话题,“看电视还是玩游戏?”

“游戏吧,你上午不在的时候我已经自己看过一个电影了。”

黄少天爬下沙发,去厨房拿之前烤好的小饼干。他最近觉得厨房里有趣,不管什么菜只要看一遍食谱就能做出来,十分简单,所以孙翔已经告别外卖一段日子了,每天只买生鲜,想吃什么就让黄少天做什么,少爷待遇。

孙翔把屏幕摁开,进了游戏列表开始选。

孙翔随口问:“看的什么,好看吗?好看我也看一下。”

“一般吧,讲杀手复仇的,你别看了,”黄少天把小零食放在矮几桌面上,“我觉得你不会喜欢。”

“哦……那算了。”孙翔专注选游戏,有点心不在焉。

黄少天说:“里边儿有句台词我印象比较深,‘完美的杀手是没有弱点的’,可是这个杀手最后还是死了。反正我不太理解这句台词,人类的弱点太多了。”

孙翔说:“装逼台词而已,你较什么真儿。这台词放在你身上倒是比较严谨。”

黄少天立刻瞥了孙翔一眼:“杀手?”

孙翔专注摁遥控器:“没有弱点。”

两人同时出声,说完后都愣住了。

气氛诡谲地阴凉了片刻,不知从何处渗透出了一丝奇异,窗外正好有巨大云朵挡住光线,屋内瞬间暗下两个档次。孙翔没动,但心脏不知为何咯噔一下,他依旧平视前方盯着屏幕,屏幕上的选择光标停顿着。

完美吗,没有弱点吗,杀手吗,黄少天的脱口而出是在暗示着什么吗?

孙翔好像捕捉到了。但这东西太快了,嗖地又从脑中消失,躲进了一处黑暗肮脏的湿润角落,那是个孙翔从来不会主动探究的角落,是意识的禁区、感情的死角,那里或许藏着很多不敢见也不敢想的真相。就像唐昊说的,你永远想不通一些事情,你把自己困进了一个美好虚假的循环,你不是得不到真相,你只是拒绝触摸真相。

孙翔屏住呼吸,向心中那个黑暗的角落走了几步,又走了几步,但他的心里是拒绝的,他想听黄少天说点什么,随便说点什么,赶紧说点什么!脑中的空气挤压到了极限,似乎下一秒就能爆炸,脑中的胡思乱想也提到了极限语速,变成了尖锐无意义的嘶吼乱码……孙翔睁大眼睛,突然被拉回了干净温暖的精神花园。

黄少天笑了一下,坐到孙翔旁边,拿了块小饼干塞进嘴里嚼了几下。

“没有啦,”他巧妙地接了孙翔的话茬,平静地说,“你把我想的太好了,我也是有弱点的。生理大概没有,心理大概有吧。”

 

tbc

那个什么台词,瞎编的,并不存在有那种傻逼台词的电影(吧)

 

本来这文我胡几把写!一心想着怎么神展开怎么来!

现实是,我后来竟然搞了大纲

更现实是,写到现在谈起恋爱我竟然又不想继续推大纲了

只想搞一百章的吃饭睡觉打炮

真的是搞事老司机的堕落,老来偏爱傻白甜原来是真的啊!!!

标签:黄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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