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观不正,zzbzq
观察需谨慎,小盆友请远离(´⌣`ʃƪ)

【异类番外】地尽头(上)

正文还没写完就写番外emmm……可以当做平行世界(。

攻受没什么差,互攻,翔天≥黄翔(你看我标题cp都不知道该写啥了!

后边儿可能有两三句话一带而过的翔天的车,也可能直接跳过了,反正先提前讲一下!

bgm:《地尽头》-关淑怡

 

孙翔躺在沙发上睡觉,一条腿搭在沙发靠背上,另一条腿踩在地板上,怀里抱着个方抱枕。屋里没开空调,时间是下午三点,孙翔从两点多开始睡,睡得很浅,黄少天一扑过来就把他弄醒了。

孙翔先被压醒又被热醒,反正没睁眼就感受到了胸口的重量,睁开眼看到黄少天趴在抱枕上露出的半张脸——眼睛圆圆的,亮晶晶的,红色的。

“……”孙翔迷糊看了半天,似乎正在艰难分辨趴在自己身上的人到底是谁。

最后也不知道认没认出来,孙翔放弃地闭上眼睛,两条腿一收,夹住了黄少天的腰。他把抱枕扔到地上伸手拉黄少天的胳膊,把黄少天拽上来抱住,维持着这个姿势没两秒,又烦躁地呼出一口气,按着黄少天的肩膀使劲一推,把人从自己怀里推了出去。

孙翔猛地坐起来:“热死了!”

他爬起来去浴室洗澡,简单冲了一下,很快就回来了,正好看到黄少天站在墙边按空调。

黄少天穿着孙翔的衣服,后腰反凹出一小片阴影。

孙翔没有洗头发,但是发尾沾到了水,摸起来是潮湿的,他挠挠头,指尖碰到后颈的皮肤,莫名其妙全身抖了一下,脸色变得很难看,好像记起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此时屋里的气氛比较懒散,没人说话,孙翔安静地站在客厅中间,身上没擦干的水被重力牵引,有几滴顺着指尖滴到地板上,他一直垂着视线,直到黄少天调好空调回过头。

黄少天眨了眨眼睛:“你怎么了?”

孙翔的语气和态度都有些不确定,他又安静了一会儿,小声说:“我好像做噩梦了。”

 

孙翔说完就后悔了,黄少天一整个下午都追在他屁股后面问“你到底梦到什么了呀”,又好奇又雀跃,单看眼神就像第一次进游乐园的三岁小朋友,或许不只是眼神,很多时候孙翔觉得黄少天就是个小朋友。

孙翔睡是睡够了,但心不在焉脑子里还在跑噩梦,本来他细节记得挺清楚的,结果醒来的一瞬间一看到黄少天的眼睛,那感觉就像被人从脖子抽走了整条脊椎——孙翔知道这不可能,但他确实产生了一种丢魂的错觉,九分记忆瞬间飞了八分,只剩了点儿残存的荒谬的质感。

孙翔打开冰箱拿了罐啤酒,单手扣开拉环,一边喝一边翻冰箱的其他饮料,嘀嘀咕咕:“不是吧……我记得还有一瓶的……”到底把整个冷藏层的所有饮料都移位了一遍,才好不容易从最里面的角落里扒拉出了最后一罐苏打水。

孙翔放松下来,顺手把苏打水也打开,转身递给黄少天。

“谢啦!”

黄少天反坐着厨房的椅子,趴在椅背上,从刚刚开始就一直盯着孙翔,目光明亮,看起来很认真也很狡猾。

孙翔跟他对上视线,心里又冒出了熟悉的奇怪感觉——黄少天真像个小朋友,眼睛太干净了,不像成年人。黄少天经常露出现在这种眼神,像被什么吸引着一样,毫不掩饰自己的好奇心和注意力,也不掩饰那些浓厚的不讲道理的占有欲。

孙翔也不知道自己这种认知从何而来是真是假,他觉得自己还不算太了解黄少天,毕竟认识的时间太短了。

孙翔想东想西,倚着冰箱门喝掉整罐啤酒,空易拉罐被他捏得干瘪下去,发出吵闹的声音。

“你到底梦到什么啦?”黄少天又问了一遍。

孙翔不耐烦:“你很好奇啊?”

“当然了,因为很少见嘛,我记得你以前不经常做噩梦的,你以前……”

你以前……黄少天突然停住,风从开敞的窗户吹进来,他恍惚地眨了眨眼睛。

孙翔没把黄少天的戛然而止放在心上,又正好转身去扔易拉罐了所以也没注意到黄少天的表情,等他回来,黄少天又与平时的样子别无二致了。孙翔短短看他一眼,很快又低下头专心摘手上的易拉罐拉环——刚刚开了两罐饮料,套在手指上的拉环懒得扔,现在左手食指一个右手中指一个,一起掉进垃圾桶的时候叮叮当当。

孙翔一身轻松,像扔了武器,也像是摘掉了冗余的装饰品。

他按着手指上被勒出来的痕迹,突然笑了一下:“人类有个叫戒指的东西你知道吗,戴在手上的,会留下跟这个差不多的痕迹。”

说着立起手掌伸到黄少天面前,手心手背翻了两次。

“什么啊。”黄少天被转移了注意力,稍微坐直了点儿,抓住孙翔的指尖扯到面前翻覆看了看。

“戒指?环状的?”黄少天不懂,“有什么用吗?你们人类用来治病的?”

“哈哈哈哈想什么呢!屁用没有,就为了好看的。”

孙翔抽手,自己又看了一会儿,浅浅的勒痕已经快要消失了,孙翔目光的焦点从自己的手指移到了后面黄少天的身上,黄少天的脸变得清晰,眼睛特别晶亮,像是扔进水中沉在水底的红色半透镜,水面上的太阳光斑恰好镶嵌在透镜正中心,光与色彩之间有着好大一段水面到水底的距离,这些水太干净了,透亮见底,看不出深度。孙翔开始晃神,回过味儿来也不知道已经发呆了多久,他咳了一声,紧着嗓子说:“也有不太一样的,有种是情侣对戒……你知道情侣是什么意思吧。”

没等黄少天回答,孙翔又问:“你知道结婚是什么意思吗。”

第一个问题黄少天能回答,本来很开心地正要说话的,结果一听第二个问题又懵回去了,黄少天茫然,紧急搜索脑中词库,一片空白。

看他这样,孙翔得意地笑了一下:“结婚就是个仪式,人类的一种爱情仪式,婚姻是状态,两个人结婚之后就要一起生活,不能再跟别人在一起了。”

孙翔说这话的时候算得上是意气风发,眼睛里的光都是波光粼粼的弯曲。黄少天自下而上看他,就算是这样显著的视角差距孙翔也不喜欢低头说话,他喜欢微微扬起下巴,头抬得高,但目光低垂,可以说这个姿态很高傲,也可以说这个姿态很柔和。黄少天与他恰恰相反。黄少天更习惯微微颔首抬起眼睛看别人,看着很无辜也很狡黠。

他们两个这么静静地对视了一会儿。

黄少天先笑出声:“你们人类真的很喜欢给各种抽象的定义寻找千篇一律的纪念方式和实体投射,戒指也算吧,如果没有其他意义加成它就只是装饰品而已。”

“的确是,”孙翔皱眉,“但是所有实体所有行为都会被叠加意义啊,比如我送你一瓶苏打水,这是我送你的苏打水,你会觉得这瓶水跟其他的水一样吗?”

黄少天正好喝了一口,一笑差点喷出来。

他晃晃手里的易拉罐,加快速度把最后几口喝完,还没完全咽下去人已经从椅子上出溜下来了,孙翔被他推着,踉踉跄跄退到料理台边上。黄少天靠近得猝不及防,孙翔出于本能抬了一下手想把他挡开,但回过神儿之后已经把黄少天抱住了。黄少天霸道又灵活地按着孙翔亲了一口,苏打水和啤酒的味道混合,又甜又涩,像融化的干净泥土。孙翔脑袋一空,仿佛飘上了空气稀薄的万里高空,立刻忘记了上一秒聊天的话题,也忘了下一秒要做的所有事,忘了午后的炎热,忘了空虚的噩梦,他奇异地被安抚也被点燃了。

他们在厨房里亲了好一会儿,又推搡着转移到卧室,孙翔抬腿“砰”的一声踹上了卧室门。

 

卧室没开窗帘也没开空调,又暗又热,也没人管这些,离床半米远的时候,黄少天揪着孙翔的衣服领子腰一扭直接把人按在了床上,床垫的弹簧压缩反弹,接住孙翔又把孙翔抛起来,虽然幅度很小但孙翔自己能感觉到,他在自己向上的时候顺势抱住了黄少天的腰,两个人一起陷下去。

到了床上就没人说话了,孙翔一条胳膊勾着黄少天的脖子,逼黄少天俯下身跟自己接吻,黄少天的腰没有跟着低下来,后背一条滑坡,衣摆毫无阻碍一路从腰滑到蝴蝶骨,孙翔的手也跟着从腰摸到蝴蝶骨。可能是嫌碍事儿,孙翔勉为其难让出些空隙,帮黄少天把衣服脱掉,连半秒多余时间都不想多给,胳膊一伸一拉立刻又把黄少天拽回到面前。

黄少天的眼睛在昏暗滤镜下变为暗红,但眼中的光斑依旧明亮,现在黄少天的眼睛更像是傍晚的湖水,而且起了风,整片湖都不太平静,连带着水底的红色透镜也跟着微微晃动。这种细小的晃动一点都不轻浮,但柔软,带着水下质感的厚重和沉闷,遭受巨大阻力的同时也被巨大的推力推搡着。

亲吻让两人的距离很近,孙翔几乎能感受到黄少天睫毛眨动时带来的细小的风,他无法对焦,整个人好像正处于一场不可自控的高空坠落,而此时是入水前的最后一帧,水面近在咫尺,下一秒他将带着巨大的加速度深深进入另一种介质,他将被拥有也将被包裹,这是一种流失与获取叠加出的双重感受。失重的惶恐被四面八方的湖水硬生生地从身体里剥离出去,他无法呼吸,但是他被接住了。

这是一种很费神也很费力的过度体验。

孙翔努力从这样繁冗的混沌中挣脱出来,他清醒了一秒,用这一秒亲了一下黄少天的眼睛。

“怎么了啊。”黄少天笑嘻嘻的,睫毛扑棱了几下。

孙翔咬他一口,不轻不重咬在脖子旁边,那处皮肤出现了短暂的凹陷和短暂的泛红,很快恢复如初。黄少天身上没法留下痕迹,这一点孙翔还是知道的,习惯了之后就也不是很在意了。

其实按照孙翔的性格和癖好,他喜欢在很多表达占有欲的小事儿上斤斤计较,比如谈恋爱的时候就是喜欢在脖子上盖戳表达所有权,如果被拒绝了或者因为种种原因没法做到,他起码要闷闷不乐两三天,像这种的事还有很多,放在别人身上他肯定要偷偷介意,但放在黄少天身上就很无所谓。

可能是黄少天跟别人太不一样吧,好长一段时间孙翔都怀疑黄少天是个只有自己能看见的小幽灵,只出现在自己身边,别人看不见他他也“看不见”别人,所以那些低阶的人类占有欲的表达方式放在黄少天身上全都没什么意义。

孙翔迷迷糊糊想了些有的没的,抱着黄少天翻了半圈,两人磨蹭着挪到床中间。

孙翔压在上面,脱衣服脱到一半,又弯下腰。

“你先等会……”孙翔小声说。

床上的毯子缠在腿上,孙翔踢了一下没踢掉,烦躁地骂了一声,扭身想用手把它扯开。

“哎哎哎我帮你。”黄少天摸摸孙翔的后背,抬腿踩住毯子边缘,孙翔心领神会一提膝盖把腿抽了出来,两人打了个配合摆脱了它。

好像生怕等会再缠上来,孙翔泄愤地把它踹到地上,又低头吧唧亲了黄少天一口,亲在额头上。黄少天被压在下面,正咬他锁骨,被亲了之后抬起眼睛看他。

正好孙翔也在低头看着黄少天,撞上视线,孙翔突然笑起来,他前一秒还气呼呼的,这一秒什么脾气都没了。

黄少天的手心贴着他,轻轻的静静的。

孙翔把脸埋到黄少天颈窝里,空气中黏糊糊懒洋洋的情欲气泡轻快地跳跃了起来,他蹭了蹭,凑得更近去咬黄少天的脖子,黄少天很无奈地“哎呀”了一声。

孙翔更得意更开心了,想起了之前刚知道黄少天身份的时候,那时候他吓得跑去客厅沙发睡了三个周,时刻跟黄少天保持三米以上的距离,只要黄少天稍微表现出想要靠近的意图他就立刻全身肌肉绷紧一秒进入逃跑准备状态。可能是看他太警惕太紧张了,后来黄少天不再主动靠近他了,甚至会刻意躲远,缩在让孙翔感到安全的地方远远看着,眼睛里装着平静的深刻的红。那时候他们经常各自占据同一个房间的不同角落,之间隔着空气灯光和漂浮的灰尘,连起来是一条不远但也最远的对角线。

孙翔真的很憋屈,跟黄少天说,我不是讨厌你,就是有点害怕你,你那么厉害,我肯定打不过你啊。

黄少天露出了听到荒谬笑话时的表情。

你在开玩笑吗?怎么就打不过了,你能,特别能,轻轻松松。是啊我是挺厉害的,但是你更厉害啊,我不夸张地跟你说实话吧,这个世界也就只有你能打得过我了,碾压的那种,所以你有什么好害怕的啊,要不你过来捅我一刀?多捅几次也没事儿,你看我会还手吗?

黄少天说。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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