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观不正,zzbzq
观察需谨慎,小盆友请远离(´⌣`ʃƪ)

【黄翔】异类 71

11# it's dark, it's cold, it's winter

-Sleepmakeswaves


71

时间是一条无头无尾、始终如一的河流。

 

“我要去的时间节点是一千多年前,要做的事情是毁掉SHF计划的源头,那个世界将不会再出现这个为人类而诞生的新物种,也不会再有一个这样的物种因为人类而灭亡。”

黄少天语气平稳地核实着喻文州之前对自己说过的重点内容。

核心房间的闸门在黄少天的面前无声滑开,出门之前,他的手指摸了摸微微凹下去的“回廊”二字,只是轻轻掠过,很快就将手收了回来。

“是的,具体点说,你要回到距离现在1217年前的平行世界,SHF计划并不是一个全球瘟疫之后才突然从头开发的全新项目,涉及这个项目的很多理论和技术成果出现在全球瘟疫之前,我们检索资料确认过,1217年前旧区第十三区启动了一个有色金属保密项目,这是SHF相关技术中最早的源头,你需要把这个刚刚启动的保密项目完全毁掉。”

“可是这样真的可以阻止历史进程吗。”黄少天回过身。

黄少天站在门外,等待喻文州输入指令关闭房间,喻文州已经将黄少天的信息录入了核心系统,现在黄少天拥有了控制核心的一切权限。

“我也不确定。”喻文州敲完最后一个指令,转身拍拍黄少天的肩膀,“走吧。”

他们一先一后穿过狭长的走廊,路过空无一人的交通井,最终停在可以看见外面世界的半弧形高台边缘上,黄少天倚着半人高的透明围护板,向后看是回廊内部深井一般的几十层中庭,向前看是十几年如一日早就看腻了的灰暗天空。

黄少天平静地注视着这些自己尚且拥有或不曾拥有的所有,心中是降到底层的宁静,他像突然回过神儿似的,后知后觉对这个糟糕世界的一切产生出了浓郁的不舍和眷恋。

他看着前方,平淡地说:“或许什么都不会改变。世界的进程就像永恒的‘河流’,我是一块逆流被扔回去的石头,一块石头真的可以改变河流的走向吗?”

“我也无法回答。”喻文州笑了一下,“毕竟没有谁真正这样尝试过,那个世界比我们现在这个更糟糕也说不定,虽然我想不出还有什么是比现在更糟糕的了。或许‘河流’真的无法改变,但我同样相信蝴蝶的翅膀和因其形成的飓风。”

“那我一定会成功的。”黄少天说。

“我知道。”喻文州转头看了他一眼,“成功与否有时也没那么重要,我们没有办法定下成功和失败的标准。我只知道那个世界与这个世界不一样,你重新开始的生活也可以与这个世界的生活不一样,或许‘改变’就是成功的,你没有使命,没有任务,你在那里寻找到的一切都是全新的独立的‘意义’,你是自由的。”

听到这些,黄少天笑了一会儿。

他低下头:“我还是不甘心,这个世界怎么办,真的就没办法拯救吗?虽然我知道不应该钻牛角尖,但是我控制不住。我明白你们的意思,知道你们本来就没想改变这个世界,也知道这个世界不可能被改变,就像打游戏打出bad ending之后回档重来一样,我就是那个被扔回去尝试另一条线的人,我要做的只是回到过去看一看另一条线的样子……可是你们不知道我有多在意这个bad ending的世界,我更想‘拯救’的是它,不是我自己。”

“你没有权利改变它。”喻文州说。

黄少天点头:“我知道。”

喻文州说:“存在过的就是最珍贵的,发生过了就是发生过了,无论好坏都不能被消除,这也是‘存在的意义’之一,是这个世界最值得尊重的地方。我们的出生是真实的,死亡是真实的,我们的不甘心也是真实的,一切都不能倒退、不能更改,这样的‘不变’也很难得,河流永远向前,河流中的‘故事’永远闪闪发光。”

喻文州抬起头:“我们永远存在过。在这个世界上。”

 

天气监测系统实施更新着室外的天气状况,巨大的倒置气旋自东南方向高速靠近,回廊的外墙自动开启防护模式,黄少天面前的天空色彩由暖红色切换为冷白色,被气流卷挟而下的浓厚云层如同油漆桶里倒出的深色颜料,由高空坠落,形成云朵材质的磅礴瀑布。

他们依旧倚着透明的围护板,站在悬挑的高台上,彼此无言地看着室外风起云涌的壮观世界。

黄少天看了许久,抬手挡住眼睛。

“其实……其实我没有那么在意。”他说。

喻文州转头看着他。

黄少天说:“如果我能在这个世界里获得自由和温暖,获得真理和价值,其实没有太阳也无所谓,我依旧会觉得这个世界是美好的。”

他抿了抿嘴唇,艰难地承认:“或许我真正渴望的不是太阳,而是……”

喻文州没有说话。

“太阳只是一个代表,一个泛指,一个符号,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文州?”黄少天突然有些急切,“我是说,其实我最渴望的是……”

“是你应得然而这个世界无法给你的所有。”喻文州说。

“……”黄少天的激动戛然而止,绷紧的肩膀慢慢松懈下来。

黄少天安静地点头:“没错。”

喻文州说:“你一定可以在另一个世界找到属于你的真理和自由。”

黄少天愣了愣,没有回答,点点头又摇摇头。

“可是为什么是我,为什么‘逆转河流’的唯一人选是我,为什么选择让我回去。选我的标准是什么?回去的条件很苛刻吗,是‘核心’对基因有特别的要求?需要测试匹配率?还是因为我的生存能力强所以更容易成功?”

黄少天停顿了许久,最后有些失望地开口:“我不是最合适的,我对人类的恨意永远无法消解。文州,我太讨厌人类了,我做不到毫无芥蒂重新开始,就算到了另一个世界,对人类的厌恶情绪也会一直拉扯着我,这是河流都没有办法抹去的情绪,只要它们存在,我就不会得到真正的自由。”

“不,你就是最合适的。”喻文州说。

黄少天一愣,随即哼笑了一声。

“少天,如果不是最大的恨意,也就不需要这样彻底的‘重新开始’,不需要这样极端的‘拯救’了。”

黄少天眯起眼睛:“什么啊,这就是你们的理由吗?”

喻文州笑着摇摇头:“不是的,这只是我的想法,我随便说说的。因为我就无法产生像你这样强烈的重新开始的欲望,我没有你这样浓烈的憎恨。我也觉得这个世界不好,我也想要重新开始,但我不是极端的,不是势在必得的。这样表达你应该能明白的吧?”

黄少天说:“我明白,可是这不是最充分的理由。”

喻文州轻轻呼气:“少天,回去的条件确实很苛刻也很残忍,有些事只有你能做到。”

黄少天不说话了。

他面对空荡荡的金属通道,目光的尽头一无所有。

黄少天如此沉默了许久,最后平静地说:“你们考虑过我的意见吗。”

他背对着高崖,面对着末日,温暖的光即将落在他的身上,可是他正被浸泡在黑夜的色彩里。

“你们问过我的意见吗,如果我不想回去呢,我不在意物种灭绝,我不是理想主义者不想要完美结局,我不好奇SHF存在的意义,我只想跟人类同归于尽……如果是这样呢,你们想过吗?你说我不应该被来自人类的‘恨意’杀死,可是我去了新的世界之后依旧会被那些恨意控制,你说得对,有的事情发生过就是发生过,如果我无法得到‘拯救’呢?如果我不想得到‘拯救’呢?”

黄少天说着说着,咬了一下嘴唇。

他的声音突然轻软下来:“你们有没有想过,那个世界只有我,我会有多孤独。”

在这个瞬间,他所有的理性铺天盖地地垮塌了,他变得不讲道理。但这一切只发生在这个短暂的瞬间,也只能维持短暂的瞬间,在这个任性的时段里,他说的很多话都是假的,说不在意物种的‘意义’是假的,说不想要重新开始是假的,说不想为物种的存在留下痕迹是假的,说不向往另一个世界的太阳也是假的。

他此时是冷静的,也是困乏的,他可以为自己为同伴为整个物种做更大的尝试更大的牺牲更大的付出,他可以做任何事,可以去任何一个世界,甚至可以保证自己一定能够活下去。他有百分之百成功的信心,唯独想起站在新世界土地上的人只有自己,所有的坚硬和强大都变得虚无缥缈不堪一击,上一秒的一切是闪亮的,这一秒的一切是空虚的。

这是他以前从未想过的场景,或许比死亡还艰难,比末日更可怕。

他静静地站在光芒的圆心里。

而喻文州温和地看着他,好像一整个物种的所有同伴都用同样的眼神温和地看着他。

“如果,我是说如果……”喻文州突然轻声说,“如果你可以忘记这个世界呢?少天。”

黄少天后退了半步,透明的围护板挡住了他。

“我知道你最无法摆脱的东西是什么……”喻文州的声音又清晰又残忍,“少天,你的记忆可以被消除,你可以忘记你在这个世界里经历过的糟糕一切,你可以逆觉醒回‘出生’时一片空白的第一阶段,你将是自由的。”

喻文州温和地看着他。

但黄少天只觉得冷。

一阵寒意自背部蹿升,他说不出话,恍惚了两秒,攥起拳,又迅速松开手指,脑中似乎迫不及待地考虑起了这样做的具体后果和即将面对的巨大诱惑。

他使劲摇摇头,突然反应过来:“不对,这太矛盾了,你不觉得这很矛盾吗喻文州!”

“你不想忘记他们吗。”

“我想忘记他们,但是不想忘记我们!”

“可是在你的记忆里,我们和他们是没有办法分开的,在这个世界里,我们是因为他们才存在的。”

“……”

黄少天觉得艰难,像被无形宿命掌控着。

巨大的矛盾和复杂的纠结搅在一起,没有什么能够被单独解释、被单独规避,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混乱,有因有果,有逃避的方法就有需要付出的代价。

他只是不愿意承认,也不想听到喻文州对自己说这些。

可是喻文州继续说:“我只是不想让你太难过……那确实是个孤独的地方,我不想让你记起自己还是一个人。”

“这又有什么用……事实是那个世界确实只有我自己啊!”

黄少天睁大眼睛,目光尖锐地瞪着他。

甚至更加激烈地质疑他:“你告诉我,真的只是因为这个原因吗?真的没有其他的原因了吗?你以为消除我的记忆就能消除我的仇恨?你以为那些感情是随随便便就能被掩盖的吗?没那么简单,喻文州,你告诉我,你是不是还有其他的目的,比如你曾经是个人类,你害怕我回去之后会把那个世界的人类杀光,对不对?你不想让我做那种事,所以才想要抹掉我的记忆,对不对?真是这个原因的话你就直接告诉我!你以为我猜不出来吗!”

他的声音在回廊空旷的几十层中庭上空回荡。

话音落下来,黄少天才意识到自己刚刚说出了多么过分的话。

喻文州听得愣住了,表情有些茫然,似乎从未朝着这个方向思考过一样。

黄少天冷笑了一声,笑喻文州,也在笑自己。

他低下头,立刻有些后悔了。他当然知道喻文州确实没有这样思考过,会这样思考的只有自己,时时刻刻都想杀人的只有自己,这就是温和中立派和激进派的最本质最根深蒂固的思想差别。他知道自己说出这些话是以己度人,就算喻文州真的产生过这样的想法,那也一定不是影响喻文州决策的最根本原因。

但是此情此景,他无法对喻文州说出任何退让意味的话语。

他们之间再次沉默了。

喻文州花费了好长时间消化这些口不择言的质问,最终摇了摇头。

“我没有这样想过,少天。”

我知道。黄少天心里回答。

“我们只是想让你……”喻文州微微停顿。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提起的气息慢慢放下,不再辩解更多了。

最后,喻文州说:“因为你值得最纯粹的自由。”

 

tbc

一只理想主义鱼!

这个喻黄的设定……他俩很多想法都角度不同,真要继续battle还能battle十天十夜,胶片有限,battle不动了!

说好只拍五六集现在都……(数)都tm十二集了!!!真没钱给天哥付片酬了!!!!太贵了!!几十万上下!!!

 

时间是一条无头无尾始终如一的河流。←牛顿爷爷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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